婦產科藍彥博 Dr. Blue OBGYN 孕產照護微創手術

直接問一句話;文章可以用聽的,工具能自己算

本文目錄 12 個章節

家族有乳癌、卵巢癌或大腸癌,我會遺傳嗎?認識遺傳性婦癌與基因檢測

門診裡常有人問:「我媽媽(或姊妹)得過乳癌、卵巢癌,我是不是也會?要不要去驗基因?」這是很合理的擔心。大多數癌症其實是後天發生、跟遺傳無關;但確實有一部分的乳癌、卵巢癌、子宮內膜癌、大腸癌,是家族裡代代相傳的基因變異造成的——這就是「遺傳性婦癌」。好消息是:這類風險可以提前知道、提前預防。這篇用白話說明:哪些家族史要當心、已經生病的人和健康的人標準有何不同、要不要做基因檢測、驗出來又代表什麼、以及知道之後能做哪些事。


⏱️ 30 秒先看重點

  • 大多數癌症不是遺傳來的:不過卵巢癌是特別要注意的一種,部分上皮性卵巢癌研究中約有兩成、甚至更高可找到遺傳性易感基因;少數乳癌與子宮內膜癌也與遺傳有關。有家族史不等於一定會得癌。
  • 最重要的兩組基因BRCA1BRCA2(主要影響乳癌與卵巢癌)與 林奇症候群(Lynch)的一組基因(女性以子宮內膜癌與大腸癌為主)。
  • 「健康人」和「已經生病的人」標準不一樣:還沒得癌的人,主要看家族史紅旗已經被診斷乳癌、卵巢癌等的人,檢測標準往往比家族史更寬,該直接和治療團隊討論。
  • 先做風險評估,再決定驗不驗:基因檢測不是人人都要做。健康人通常先從遺傳諮詢開始;家族中若有人已經罹癌,優先從罹癌的家人開始驗最有價值。
  • 知道帶因可以做的事很多:加強篩檢、藥物預防、以及考慮預防性手術,能大幅降低風險;也會影響萬一得癌時的治療選擇
  • 家人也受惠:一個人驗出帶因,他的一等親(父母、兄弟姊妹、子女)各有一半機會帶同一個變異,可以一起評估。

遺傳性婦癌是什麼?為什麼有些癌會「一家好幾個」?

我們身上有一組負責修復 DNA、控制細胞不要亂長的基因,像是細胞的「品管人員」。遺傳性婦癌指的是:一個人天生就從父母那裡遺傳到其中一個品管基因的「壞掉版本」,使得日後某些癌症的機會比一般人高很多。

要特別澄清:帶因的人並不是「一出生就有癌」,而是少了一層保護、風險比較高、也可能發生得比較早。是否真的會得癌、什麼時候得,仍受年齡、生活習慣、運氣等許多因素影響。反過來說,沒有家族史的人也可能得癌——大多數癌症本來就是後天、散發性的。

這類基因變異多屬於體染色體顯性遺傳:只要從父母任一方拿到一個壞掉的版本就可能帶因,而且每一胎、不分男女都各自有一半的機會遺傳到。

體染色體顯性遺傳的一半機率 父母一方帶因時,每個孩子的機會 帶因 父或母(其一) 未帶因 另一方 每個孩子各自 帶因 一半機會 未帶因 一半機會
以父母其中一方帶因為例:每一胎、不分男女,各自約有一半機會遺傳到、一半沒有。每一胎都是獨立的機率(不是「生兩個就剛好一個」)。僅供示意,實際情形因人而異。

主要有哪些遺傳性婦癌?

和婦科最相關的有兩大類,另外還有幾個較少見的基因。先看兩大主角。

BRCA1BRCA2:主要影響乳癌與卵巢癌

這是最常見、也最為人所知的一組(安潔莉娜裘莉當年做預防性手術,就是因為帶 BRCA1 變異)。帶因的人,一生中乳癌與卵巢癌的機會明顯高於一般人,也可能較早發生;範圍還包括輸卵管癌、腹膜癌(這幾種其實是同源、常被視為同一群),男性帶因則與男性乳癌、攝護腺癌、胰臟癌有關。

看數字前先知道

下面表格的「一般族群」數字,是國際大型研究常用的約值,不等於台灣每一位女性的個人風險;帶因者的數字也是族群平均、範圍會因家族史與變異位置而不同,不代表你個人一定會得。看趨勢與相對高低即可,不必執著單一數字。

終身風險(約至 80 歲)一般女性BRCA1BRCA2
乳癌約 12%約 72%約 69%
卵巢癌約 1~2%約 44%約 17%

林奇症候群(Lynch):女性以子宮內膜癌與大腸癌為主

林奇症候群是另一組「DNA 品管基因」(MLH1MSH2MSH6PMS2,以及部分 EPCAM 缺失,統稱錯配修復基因)出問題所致。很多人以為它只跟大腸癌有關,但對女性而言,子宮內膜癌是很重要的相關癌症之一,也常常是第一個出現、讓醫師開始懷疑遺傳性癌症的「警訊癌症」;其次是大腸癌,也會增加卵巢癌、胃癌、泌尿道癌等機會。

要提醒的是:不同基因的風險差很多,不能一概而論。MLH1MSH2 風險較高,MSH6PMS2 則相對低(尤其 PMS2 的卵巢癌風險,是否明顯高於一般女性的證據較弱)。以下為終身風險的概略範圍,主要依基因而異:

終身風險(女性)一般女性林奇帶因(依基因而異)
子宮內膜癌約 3%約數成;MSH2 等部分基因可更高
大腸癌約 4~5%高風險基因女性約四成左右
卵巢癌約 1~2%主要依基因而異,PMS2 風險較低
為什麼子宮內膜癌病人常被建議「順便驗一下」?

因為林奇帶因的女性,子宮內膜癌常是第一個警訊。現在國際指引普遍重視、許多醫院會對子宮內膜癌(或大腸癌)的檢體做錯配修復蛋白免疫染色(或微衛星不穩定檢測)當作第一步。若染色異常,醫師會依缺失的蛋白組合安排後續——例如 MLH1 缺失時,常還要看腫瘤的 MLH1 啟動子甲基化,因為散發性腫瘤也常見這種情形。染色異常不等於一定是遺傳性林奇,不必拿到報告就過度恐慌。

其他較少見、但也重要的基因

除了上面兩大類,還有一些基因會中度增加卵巢癌或乳癌風險,例如 RAD51CRAD51DBRIP1(卵巢癌風險中等),以及 PALB2(也是重要的高風險乳癌易感基因)等。現在的基因檢測多是一次驗一整組相關基因,不是只驗 BRCA,所以這些也會一併看到。

哪些情況要評估?(健康的人和已經生病的人不一樣)

這是很多人會混淆的地方:「還沒得癌、想知道自己風險」「已經被診斷癌症、要不要驗基因」是兩件不同的事,標準也不同。

A. 你還沒有得癌:主要看家族史紅旗

遺傳性癌症有一些典型的「家族長相」。如果你或家族符合下面任何一項,就值得跟醫師談、考慮遺傳諮詢(不是說你一定帶因,而是「值得評估」):

💡 值得評估的家族/個人特徵
  • 卵巢癌:家族中有人得過卵巢癌、輸卵管癌或腹膜癌(任何年齡都算,卵巢癌本身就是重要線索)。
  • 早發的乳癌:50 歲前得乳癌、雙側乳癌、三陰性乳癌,或男性得乳癌。
  • 一家多人得癌:同一側家族多位乳癌/卵巢癌,或同一人得過兩種以上相關的癌;家族有胰臟癌、或高風險/轉移性攝護腺癌與乳癌卵巢癌群聚,也算線索。
  • 林奇型的組合:家族多人、或很年輕(50 歲前)得大腸癌、子宮內膜癌,或同一人先後得過大腸癌與子宮內膜癌等。
  • 家族已知帶因:親人已經驗出 BRCA 或林奇等致病變異——這是最明確的一項。
  • 特定族群:有德系猶太人(Ashkenazi Jewish)血統(此族群某些變異較常見)。

整理家族史時,把父母、兄弟姊妹、子女(一等親)祖父母、叔伯姑姨舅、孫子女、姪甥(二等親)得過什麼癌、幾歲得,盡量問清楚、含爸爸那邊——因為遺傳性癌症也會透過父親傳下來,很多人只注意媽媽這邊而漏掉。也要知道:家族小、女性親屬少、家人還年輕、或家族病史不清楚(如收養),可能讓「看起來沒有家族史」,但仍不能完全排除

🧬 想先自我盤點?

想快速對照自己的家族史符不符合上述情況,可以用這支小工具,把符合的項目勾一勾:遺傳性婦癌家族史自我評估

B. 你已經被診斷癌症:檢測標準往往比家族史更寬

如果你已經得過乳癌、卵巢癌、子宮內膜癌或大腸癌,是否需要基因或腫瘤檢測,不能只看「有沒有家族史」或「是不是 50 歲前」。近年的標準已經放寬很多:

  • 乳癌:目前建議所有 65 歲(含)以下新診斷乳癌都可考慮做 BRCA1BRCA2 檢測;65 歲以上則依個人史、家族史、族群或治療需要選擇性進行。
  • 上皮性卵巢癌不論家族史或年齡,都建議做胚系(遺傳)基因檢測;沒有胚系變異者,部分還會再做腫瘤檢測。
  • 子宮內膜癌、大腸癌:常先看腫瘤的錯配修復(MMRMSI)結果,再決定要不要進一步做胚系基因檢測。

所以已經生病的人,重點是直接和你的治療團隊討論,看符不符合檢測建議,而不是只用家族史清單來判斷。這同時關係到你的治療選擇家人的評估

我需要做基因檢測嗎?先做「風險評估」再決定

這是很重要的觀念:基因檢測不是人人都要做。不論驗不驗,檢測前都應該先做適當的風險評估與說明,了解「為什麼驗、可能驗到什麼、結果會不會改變處置」。

遺傳諮詢就是在做這件事:由受過訓練的醫師或遺傳諮詢師,幫你把家族史畫成一張圖、評估你帶因的可能性、說明各種結果的意義,也會談到心理與家庭層面。健康的人通常先從遺傳諮詢開始已經罹癌的人則常由治療團隊直接做檢測前說明並安排(不一定要先另外排一次獨立門診)。評估後若有需要,才安排檢測(通常抽血或唾液即可)。

👪 家族要驗,通常「先驗已經生病的人」

如果家族中有人已經得過相關癌症,通常優先從罹癌的家人開始檢測,最容易找到家族「真正的那個致病變異」。之後健康的親人再針對那一個已知變異去驗,結果最好判讀。反過來,健康的人直接驗到陰性,有時只是「沒有找到」,不能完全排除家族風險。

⚠️ 網路上買的「居家基因檢測」要小心
  • 不少消費型基因檢測只涵蓋部分特定變異,檢測範圍、品質確認流程與臨床解讀方式,未必等同醫療用基因檢測。
  • 陰性不能直接排除遺傳性癌症;陽性結果通常也需要由臨床實驗室再確認與專業解讀。臨床用與消費型檢測不能互相取代。

檢測會驗出什麼?陽性、陰性、「意義不明」各代表什麼?

基因報告不是只有「有」或「沒有」兩種答案,通常分三類,務必請醫師幫你解讀:

結果代表什麼
致病變異(陽性)確認帶有會增加癌症風險的變異。可據此安排加強篩檢、預防與家人檢測。
意義不明
VUS
驗到一個變異、但目前還不知道它是好是壞。此時不能拿它去做手術或預防決定,也不建議拿它去讓親屬做預測性檢測;先依家族史照原本方式追蹤,日後可能被重新歸類。
陰性(沒驗到)要分兩種:家族已知的那個變異你沒驗到,這是真正的「真陰性」,可以鬆一口氣;但若家族本來就沒找到已知變異、你只是「沒驗到已知的致病變異」,這叫「無資訊性陰性」,不能把風險歸零,仍要看家族史決定追蹤。
「基因檢測陰性,就代表我不會得癌了。」
要看是「真陰性」還是「無資訊性陰性」。而且一般人本來就有基礎風險,該做的常規篩檢(如乳房攝影、子宮頸抹片)還是要做。

如果驗出帶因,可以做哪些事?

知道帶因不是壞消息的終點,而是主動出擊的起點。做法通常分三個方向,由醫師依你的基因、年齡、生育規劃量身安排。

① 加強篩檢:提早、更密地檢查

目標是把癌在早期抓出來。常見安排(依基因不同而異):

  • BRCA 帶因:乳房提早(約 25 歲起)開始並加上乳房磁振造影(比只做乳房攝影更敏感);卵巢方面雖有超音波加抽血 CA-125 的追蹤,但偵測率(敏感度)有限、不能取代預防性手術
  • 林奇帶因:最重要的是規律大腸鏡(約每 1~2 年、自 20~25 歲起,時機依基因而異),以及熟悉不正常出血等警訊。子宮內膜方面,部分指引會考慮從約 30~35 歲起定期做子宮內膜取樣,但是否例行進行、間隔多久,各指引與基因別不同;超音波對沒有症狀的女性篩檢能力有限,不能把「超音波正常」當成排除子宮內膜癌。所以真正要記住的是:任何不正常出血都要立刻就醫

② 藥物預防

  • 口服避孕藥:長期服用可降低卵巢癌風險,但乳癌風險可能因 BRCA1BRCA2、使用年數與個人病史而不同——近年資料提示 BRCA1 帶因者要特別討論乳癌風險。因此不宜只為了「防癌」自行長期使用,應和醫師一起權衡避孕需求、卵巢癌好處與乳癌風險。
  • 林奇帶因者:隨機試驗資料支持阿斯匹靈可降低大腸癌風險;但適合的劑量、使用年限與出血風險需個別評估,不要自行決定劑量長期服用。

③ 預防性手術(降低風險手術)

對高風險基因,完成生育後可考慮預防性切除輸卵管與卵巢(醫學上稱降低風險輸卵管卵巢切除,RRSO)。研究顯示,這能把輸卵管/卵巢癌風險大幅降低約八成左右,並與較低的死亡風險相關。至於乳癌風險是否同步下降,近年資料並不完全一致,且 BRCA1BRCA2 可能不同,因此不宜把「降低乳癌」當成所有帶因者手術的固定好處。林奇帶因者的預防手術則更需要依基因別個別決定(見下)。

手術時機大致依基因調整(僅為原則,實際以醫師評估為準):

基因常見的建議方向(完成生育後)
BRCA1約 35~40 歲,切除輸卵管與卵巢
BRCA2約 40~45 歲,切除輸卵管與卵巢
其他中度風險基因約 45~50 歲,個別評估
林奇症候群完成生育後可討論降低風險子宮切除;是否同時切除卵巢、以及手術年齡,需依 MLH1MSH2MSH6PMS2 等基因別個別決定
關於預防性手術的兩個常見問題

手術會不會提早進入更年期?會——切除卵巢後會停經。若沒有乳癌病史,多數情況下醫師會評估在停經到自然更年期年齡(約 50 歲)前,短期使用荷爾蒙緩解症狀,好處通常大於風險;這要個別討論。切了卵巢就完全沒風險了嗎?卵巢癌風險大降,但因為與卵巢同源的腹膜仍在,之後仍有低但非零的原發性腹膜癌機會,所以還是要注意身體變化。

「胚系檢測」和「腫瘤檢測」不一樣,別混在一起

進到治療話題前,先分清楚兩種常被混為一談的基因檢查——它們目的不同、也不能互相取代:

胚系檢測與腫瘤檢測的差別 胚系檢測 用血液/唾液 看你「天生」 是否帶有變異 可能遺傳給家人 腫瘤檢測 用癌症組織 看「這顆腫瘤」 本身的特徵 可能影響治療選擇
胚系檢測(抽血/唾液)看的是你天生、可遺傳給家人的變異;腫瘤檢測(癌組織)看的是腫瘤本身、可能影響治療的特徵。兩者有重疊,但不能互相取代

帶因也會影響「萬一得癌時的治療」

知道基因結果,除了預防,也可能改變治療策略——這是近年很大的進展,但也要理解其中的分寸:

  • 卵巢癌與 PARP 抑制劑:在符合病期、對含鉑治療反應與現行適應症的部分卵巢癌患者,胚系或腫瘤的 BRCA、或同源重組修復(HRD)相關結果,可能影響一種叫 PARP 抑制劑的口服標靶藥用於「維持治療」的選擇。
  • 免疫治療與腫瘤特徵:腫瘤若具有錯配修復缺陷(dMMR)或高度微衛星不穩定(MSI-H等特徵,可能影響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免疫治療)的選擇;林奇相關腫瘤常具有這類特徵,但實際仍依癌別、病期與治療情境判定。

所以有時候醫師會建議已經得癌的病人也做基因或腫瘤檢測,不只是為了家人,也是為了替治療找到更適合的方向

我驗出帶因,家人怎麼辦?

這是遺傳性癌症很特別、也很重要的一點:一個人的結果,往往是全家人的線索。當一位家人(我們稱為「指標個案」)驗出某個明確的致病變異後,他的一等親(父母、兄弟姊妹、子女)各有一半機會帶同一個變異,可以針對那一個已知變異去做檢測,這叫連鎖式檢測(cascade testing

這種「順藤摸瓜」的檢測,讓還沒生病的親人也能提前知道、提前預防;沒帶到那個變異的親人,也能真正安心。所以驗出帶因後,醫師常會鼓勵你把消息(在你願意的範圍內)告訴親人,讓大家都有機會評估。

關於遺傳性婦癌的迷思

「我家族的癌都在女生那邊,跟爸爸沒關係。」
這些基因會透過父親遺傳。爸爸那邊若有乳癌、卵巢癌、大腸癌,同樣是重要線索,整理家族史時兩邊都要看。
「驗出帶因就一定會得癌,還不如不要知道。」
帶因是「風險升高」,不是「一定發生」。而且正因為知道,才能靠篩檢與預防把風險大幅拉低——不知道反而錯過機會。
「我沒有明顯家族史,就不可能是遺傳性癌症。」
家族小、女性親屬少、家人還年輕、父系被忽略、或病史不清楚,都可能讓家族史「看起來乾淨」。這也是為什麼卵巢癌、部分乳癌病人現在不只靠家族史決定要不要驗。
「我這麼年輕、身體又好,不可能有遺傳性癌症。」
遺傳性癌症的特色之一就是比一般人早發。年輕、健康不能排除帶因;有典型家族史時,年輕反而更該及早評估。

什麼情況該就醫評估?

🚩 建議找醫師談、評估要不要遺傳諮詢或檢測
  • 家族中有人得過卵巢癌、輸卵管癌或腹膜癌(任何年齡)。
  • 你或家人50 歲前得乳癌、雙側乳癌、三陰性乳癌,或男性得乳癌
  • 同一側家族多人得乳癌、卵巢癌、大腸癌或子宮內膜癌,或同一人得過兩種以上相關癌症。
  • 家族已知有人帶 BRCA 或林奇等致病變異。
  • 你已經被診斷乳癌、卵巢癌、子宮內膜癌或大腸癌——即使沒有明顯家族史,也可能符合基因或腫瘤檢測建議,請直接和治療團隊討論。

要去哪裡?可先向原治療醫院的乳房外科、婦癌/婦產科、腫瘤科,或癌症中心詢問;許多醫學中心設有遺傳諮詢或癌症遺傳評估流程,各院安排方式不同。另外提醒:不論有沒有遺傳風險,該做的常規篩檢都不能省——定期子宮頸抹片、依年齡做乳房檢查、留意任何停經後出血、不正常陰道出血、持續腹脹或腸胃改變並及時就醫,是保護自己最實在的第一步。

常見問題(FAQ)

只有一位親戚得過乳癌,需要驗基因嗎?

不一定。單一位、年紀較大才得的乳癌,多半屬於散發性、遺傳可能性不高。是否需要,要綜合看得癌的年齡、種類、有沒有卵巢癌、家族其他成員等——這正是遺傳諮詢要幫你判斷的。

我有 BRCA 帶因,一定要切乳房嗎?

不一定。帶因後,乳房的風險管理可以包含密集影像監測降低風險乳房切除等選項。手術可大幅降低乳癌發生風險,但不是每位帶因者都必須選擇,需依基因、年齡、有沒有乳癌病史、生育規劃與個人價值觀一起討論。

我有 BRCA/林奇,可以生小孩嗎?會不會傳給小孩?

多數情況仍然可以懷孕生育。每一胎約有一半機會遺傳到同一個致病變異。有生育規劃的人,可在孕前接受遺傳/生殖諮詢;部分家庭會討論試管嬰兒搭配胚胎著床前基因檢測(PGT-M來降低遺傳機會,但這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做

小孩現在就要驗 BRCA/林奇嗎?

BRCA1BRCA2 與典型林奇多屬成人期才會表現的癌症風險,健康的未成年人通常不是越早驗越好。一般會等到接近需要開始成人期篩檢、或孩子能自己參與決定時,再與遺傳專業討論;特殊家族情況另當別論。

驗出帶因,一定要馬上開刀嗎?

不用。預防性手術通常在完成生育後、依基因與年齡選擇時機;在那之前可以先用加強篩檢與藥物預防。要不要開、什麼時候開,是你和醫師一起決定的,沒有標準答案。

檢測要花多少錢?健保有給付嗎?

檢測項目與是否符合給付或院內專案條件,會依癌別、檢測目的與醫療院所而不同,也可能隨時間調整。實際費用與給付情形,建議在檢測前直接詢問你就診的院所。

男性也需要驗嗎?

需要。男性同樣可能帶因並遺傳給子女,BRCA2 帶因也與男性乳癌、攝護腺癌、胰臟癌有關。家族已知帶因時,男性成員也應納入評估。

本文為衛教資訊,不能取代醫師面對面的診斷與治療。是否需要遺傳諮詢或基因檢測、以及檢測結果的意義與後續處置,每個人狀況與家族史不同,實際請以醫師與遺傳諮詢的當面評估為準。文中風險數字為國際研究的族群約值,僅供參考、因人而異。

參考依據
  1. Kuchenbaecker KB, Hopper JL, Barnes DR, et al. Risks of Breast, Ovarian, and Contralateral Breast Cancer for BRCA1 and BRCA2 Mutation Carriers. JAMA. 2017;317(23):2402–2416. doi:10.1001/jama.2017.7112
  2. Bedrosian I, Somerfield MR, Achatz MI, et al. Germline Testing in Patients With Breast Cancer: ASCO–Society of Surgical Oncology Guideline. J Clin Oncol. 2024;42(5):584–604. doi:10.1200/JCO.23.02225
  3. Konstantinopoulos PA, Norquist B, Lacchetti C, et al. Germline and Somatic Tumor Testing in Epithelial Ovarian Cancer: ASCO Guideline. J Clin Oncol. 2020;38(11):1222–1245. doi:10.1200/JCO.19.02960
  4. Møller P, Seppälä TT, Ahadova A, et al. Dominantly inherited micro-satellite instable cancer – the four Lynch syndromes – an EHTG, PLSD position statement. Hered Cancer Clin Pract. 2023;21(1):19. doi:10.1186/s13053-023-00263-3
  5. Møller P, Seppälä T, Dowty JG, et al. Colorectal cancer incidences in Lynch syndrome: a comparison of results from the prospective lynch syndrome database and the international mismatch repair consortium. Hered Cancer Clin Pract. 2022;20(1):36. doi:10.1186/s13053-022-00241-1
  6. Seppälä TT, Latchford A, Negoi I, et al. European guidelines from the EHTG and ESCP for Lynch syndrome: an updated third edition of the Mallorca guidelines based on gene and gender. Br J Surg. 2021;108(5):484–498. doi:10.1002/bjs.11902
  7. Crosbie EJ, Ryan NAJ, Arends MJ, et al. The Manchester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Group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management of gynecological cancers in Lynch syndrome. Genet Med. 2019;21(10):2390–2400. doi:10.1038/s41436-019-0489-y
  8. Domchek SM, Friebel TM, Singer CF, et al. Association of risk-reducing surgery in BRCA1 or BRCA2 mutation carriers with cancer risk and mortality. JAMA. 2010;304(9):967–975. doi:10.1001/jama.2010.1237
  9. Choi YH, Terry MB, Daly MB, et al. Association of Risk-Reducing Salpingo-Oophorectomy With Breast Cancer Risk in Women With BRCA1 and BRCA2 Pathogenic Variants. JAMA Oncol. 2021;7(4):585–592. doi:10.1001/jamaoncol.2020.7995
  10. Kotsopoulos J, Gronwald J, Huzarski T, et al. Bilateral Oophorectomy and All-Cause Mortality in Women With BRCA1 and BRCA2 Sequence Variations. JAMA Oncol. 2024;10(4):484–492. doi:10.1001/jamaoncol.2023.6937
  11. Iodice S, Barile M, Rotmensz N, et al. Oral contraceptive use and breast or ovarian cancer risk in BRCA1/2 carriers: a meta-analysis. Eur J Cancer. 2010;46(12):2275–2284. doi:10.1016/j.ejca.2010.04.018
  12. Phillips KA, Kotsopoulos J, Domchek SM, et al. Hormonal Contraception and Breast Cancer Risk for Carriers of Germline Mutations in BRCA1 and BRCA2. J Clin Oncol. 2025;43(4):422–431. doi:10.1200/JCO.24.00176
  13. Burn J, Sheth H, Elliott F, et al. Cancer prevention with aspirin in hereditary colorectal cancer (Lynch syndrome), 10-year follow-up and registry-based 20-year data in the CAPP2 study: a double-blind, randomis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Lancet. 2020;395(10240):1855–1863. doi:10.1016/S0140-6736(20)30366-4